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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寸草心
来源: 2020-06-12 09:54 我要评论 井冈山报社融媒体
前段时间被朋友圈的母亲节刷屏了。作为80后,正常的场景,我应该揽着母亲的双肩,在她耳边低语祝福的话语。

前段时间被朋友圈的母亲节刷屏了。作为80后,正常的场景,我应该揽着母亲的双肩,在她耳边低语祝福的话语。但我只是木讷地送了母亲一双鞋子,母亲用布满老茧的双手摩挲着鞋子,嘴里喃喃自语道很贵吧,而后宝贝似的锁进柜子里。

我在情感表达上尚可,偶尔还是个撒娇高手,可在母亲这里却出奇木讷。特别是年少时,看事情想问题都是直线思维,根本不会考虑为母的不易,更不用说理解,对母亲有很多的不满。而今已为人母,在婚姻的围城里,酸甜苦辣贯穿其中,更能体会母亲的艰辛,更不会质疑母爱之河的绵延不绝。

我的母亲,是家里老大,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三个年幼的弟弟,初二那年,因家庭缺失劳动力被迫辍学。她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,干农活也是把好手。然心气高,命却舛,在二十来岁的年华,外公外婆做主嫁给了老实巴交的父亲,感情基础薄弱,加上性格不和,婚后吵架是家常便饭,有时还大打出手。挨打了的母亲,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回娘家。看着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母亲,外公外婆除了整夜的长吁短叹,别无他法,女婿是他们选的,苦果只能往肚里咽。过了几天,父亲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过外公外婆家充当说客,以年幼的弟弟为诱饵,游说母亲气消了就回家,母亲终究放不下弟弟,在伤养得差不多时也只有回家。如此反复,父亲觉得母亲好拿捏,娘家人又不管,更是嚣张。

期货论坛记得最严重的一次,在正月里,父亲撬开柜门,把家里一年到头存的钱拿去赌博,其中还包括我和弟弟的学费。母亲在家里跟父亲撕打,父亲不恋战,钱得手后,往外面跑。母亲紧追其后,父亲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,不偏不倚,砸中母亲的后脑勺,伴随着声声惨叫,血汩汩往外冒。本家伯母一边用手捂住母亲的伤口,吩咐人去找草灰、布条和土医生,一边痛骂父亲下手太重。父亲拿着钱头也不回奔向赌场,全然不顾母亲的死活。八岁的我在惊愕和恐惧中,满脸泪水地带着年幼的弟弟去外公外婆家求救,走了二十多里山路。二舅舅听说家姐挨打了,推出自行车,摸着我的头,温和地说:“我过去看看”。那一刻的温暖足以慰藉我一生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二舅舅,一到我家,就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,疯狂寻找父亲,把菜刀飞在一个赌场的方桌上。父亲溜得快,没有造成流血事件,不然我这辈子估计要在悔恨和自责中度过。

而后,父亲有所收敛,不会动手了,日子在凑合中过,家里隔几天就会鸡飞狗跳。母亲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,对生活的不满全部折射到我的身上。上初中时,最怕向母亲讨要生活费和学杂费,偶尔她会借题发挥骂上半小时。我怨恨过,怨恨原生家庭如此不堪,以致一生都要找方法治愈;我逃避过,一直不愿去触及心里的那根刺,怕刺得遍体鳞伤。

脾气暴躁的母亲为了给我和弟弟一个完整的家,终究用自己的方式跟生活和解,对父亲不咸不淡,把全部的爱用自己的方式倾注在孩子身上。为了贴补家用,母亲种地、养猪、做小工,整日劳作,为我和弟弟积攒学费,一张张奖状是对母亲辛劳的回报。被知识开了眼的我,总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展翅高飞。初三那年,不成熟的我没有考虑家庭经济状况,填写志愿时清一色的是高中。果不其然,我被永新县任弼时中学录取了,是村里第一名考上重点高中的女生。担心学杂费的父亲没有想象中的高兴,他劝我改填志愿上师范,或者直接外出打工,用农村的话说“女孩子读再多的书也是为别人家读”。母亲把父亲的话拦住了,钱的事她去想办法,另外男孩女孩一样地培养。去学校报名的路上,我一边兴奋一边忐忑。母亲握住我的手宽慰我不要担心钱的事,并说她吃过没有读书的苦,希望我能通过读书改写自己的命运。

期货论坛高三那年,或许是学业紧张,精神压力大,我患了偏头痛。母亲不知从哪里寻的方子,用猪脑炖天麻,可以治愈头痛。每隔一段时间,母亲就会用保温盒把偏方送过来,饱含爱意的灵丹妙药真的缓解了我的偏头痛。时间一天天在指缝中滑过,我高三毕业了。母亲捧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拥着我幸福地哭了。她喃喃自语道:“我的女儿不用走我的老路了……”

亲爱的母亲,在外人眼里,你性格刚强、脾气暴躁,全然没有女性的阴柔之美。我明白你是被生活裹挟,被生活琐事的利刃刺成这样。可在女儿的眼里,你的母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。你给了我生命,教会我勤劳和坚强,谢谢你的坚持,才让我现在能够用笔来表达情感,追寻梦想。

期货论坛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。绵延不绝的母爱长河,在历史的车轮中经久不衰,熠熠生辉。

身为女性,母性是天性使然。余生,定当眼里有光,心中有爱,学会释怀过去,珍惜当下,畅想未来,好好担起母亲的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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